顾瑾柔微微一怔,黛眉微蹙,疑惑道:「她去陆家做什么……」
知女莫若母,顾瑾柔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红菱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小姐她当着陆家上下的面,把和清瑶姐姐孩子
的婚约给退了!」
「什么?!」
顾瑾柔娇躯猛颤,平日里的优雅从容瞬间崩塌,那双似水的美眸陡然睁大,
满是不可置信。
「啪!」
一声脆响,她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玉瓷茶盏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陆府。
顾仙子上门退婚的事情已过去了一天,陆府上上下下,反应各样。
有惊喜于陆家终于走运,感慨顾仙子实在太大方了的,有嘲笑陆元泽癞蛤蟆
想吃天鹅肉的,有讥讽陆元泽未筑基便妄图攀高枝的,有怀念当年清瑶仙子在时
陆家风光的。
偌大的陆府如同滚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怎么也静不下来。
陆元泽房内,大门紧闭,自从昨日被退婚,陆元泽便再未出过屋。众人对此
众说纷纭。
「那废物只怕躲被窝里哭呢!要我是他,干脆吊死在房里算了!」
「被这样打脸也不吭声,活该是个废物!」
「可不是嘛!要我说,还是那废物运气好。平日里除了吃白饭啥也不会,这
一被退婚,反倒给咱们陆家换回了泼天的富贵。这也算还了咱陆家的恩情了。」
「我看呐,也就是清瑶仙子走得早,不然看见这儿子如此不争气,怕是也要
气得活过来。」
流言如刀,刀刀见血;讥讽似箭,箭箭穿心。
然而,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陆元泽,此时却紧闭门窗,不问世事。
只见屋内,陆元泽盘腿坐在木榻之上。
他没有哭,眼眶里干干爽爽,没有半分泪痕;他也没有上吊,脖子上干干净
净,没有半点勒痕。但他此刻的脸色,却比吊死鬼还要难看三分:
「他妈的,我的海克斯呢?」
少年猛地一拍大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原本就凌乱的头发。
他妈的,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他阅遍网文的经验,退婚的羞辱也受了,「莫欺少年穷」的狠话也在心
里说了,这种时候不该是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系统觉醒,金手指到账,从
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让那个姓顾的上演追夫火葬场吗?
可从昨儿个夜里到现在,他像个傻子一样折腾了整整一天。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万遍「系统启动」,毫无反应;他试着咬破手指滴血,结
果疼得呲牙咧嘴;他甚至尝试过倒立、撞墙,结果除了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连
根毛都没见着!
「玩我呢?!」
陆元泽咬牙切齿,脑海中那段记忆明明清晰无比。
在那个小黑屋里,自己明明选了了那个「魔法转物理」的海克斯!那是能够
将一切阴气转化为阳气的神级天赋啊!
结果就这?哑炮?
「该死!这还怎么打脸那帮畜生!」
周围的闲言碎语自己听得比谁都清楚,昨晚甚至有往自己房里扔石头的,丝
毫不念旧情恩惠,只知道落井下石!
可恨!
庭院深深,夏日炎风卷起几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
一众陆家晚辈正聚在回廊下,个个神采飞扬,众星捧月般围着中间一名锦衣
少年。
那少年名唤陆子昂,生得身躯凛凛,猿臂蜂腰。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时
不时闪过一丝阴鸷,破坏了原本的英武之气。
他是陆家的旁系,在年轻一代里声势很高,但其母本是妓女,导致他心思敏
感,心术不正,对母亲是仙子的陆元泽更是恨之入骨,平日里极尽欺压之事。
「子昂哥,听我爹说,家主有意将仙子赏赐的筑基丹,分润一颗与你?」
一名尖嘴猴腮的小厮满脸堆笑,腰身佝偻着,极尽谄媚之态。
「那是自然!」另一名身形壮硕的旁系子弟立马接茬,唾沫星子横飞。
「宝剑赠烈士,红粉送佳人!放眼咱们陆家年轻一代,除了子昂哥,谁还有
资格消受这天材地宝?」
「苟富贵,勿相忘啊!」
周围的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陆子昂听得浑身舒坦,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
抹傲然的弧度。他负手而立,享受着这强者的待遇。
没错,修真界实力为尊,出身差又怎么样,自己母亲是妓女照样影响不了自
己出人头地,那个母亲是仙子的废物不照样被自己揍的找不着北?
「那废物呢?」
陆子昂心情大好,随口问道。
「嗨!那废物自从昨儿个被顾仙子当众退婚,便成了缩头乌龟!」尖嘴小厮
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