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绝艳的女剑仙,天资卓绝,为人更是心地善良,结交了不少修真界的好友。正
因如此,自己尚在娘胎时,便已与母亲一位至交之女定下了婚约。
奈何天妒红颜,母亲早逝,将他托付给娘家照看。可要命的是,这位「仙二
代」资质极差,比废柴还要废柴,根本就无法修炼。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道,没
了母亲的庇护,即便身处母亲的娘家,也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方才那小厮敢如此无礼,哪怕是推门掀被也毫无顾忌,便是他如今生活最真
实的写照:
一个寄人篱下的废柴。
「太上宗……」
陆元泽跟在那小厮身后,脚步匆匆地穿过曲折的回廊。陆府很大,亭台楼阁
错落有致,但他住的地方却偏僻破败,一路行来,四周景色渐变奢华,他的心却
愈发沉重。
太上宗实力不俗,高高在上,若是母亲还在,或许还能攀上几分交情。可如
今自己这般境地,他们找上门来,能有什么好事?
莫非是……
一个念头闪过,陆元泽心中咯噔一下。他加快了脚步,在那小厮的带领下,
终于跨过了那道象征着家族权力的朱红高槛。
大厅内,气氛凝重得有些压抑。
陆家家主端坐高堂,神色复杂。而陆元泽并未看来人,目光第一时间便被大
厅中央那道身影牢牢锁住。
那是一道背影,却已足够惊艳。
只见那女子一袭白衣胜雪,身姿窈窕,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她
并未转身,仅是一个背影,便如空谷幽兰,遗世独立。
只见她娴静地立于厅中,墨色的长发束成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双耳各
挂一只莹润无瑕的玉石耳坠,更显得她雪颊白嫩,姿容秀丽。她肌肤胜雪,眉眼
如画,眉心点着一道青色法印,宛如工笔画中走出来的神女,清丽绝俗,不带一
丝烟火气。
「语冰仙子,您要找的人来了!」
陆家家主那一向威严的脸上,此刻竟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
指着门口那衣衫不整的少年,语气中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大堂之上,那一直闭目养神的白衣女子闻言,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
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极美的眸子,却冷若寒星,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入不得她的眼。
她微微侧首,清冷的目光如两道寒芒,轻飘飘地落在了陆元泽身上。
只见少年发丝凌乱,青衫不整,一副睡眼惺忪的衰弱模样,与这庄严肃穆的
陆府大堂格格不入。
这就是娘亲给自己指定的夫君?
顾语冰黛眉微蹙,心中不由得长叹。原本她还存着的几分犹豫,如今一见,
也随之烟消云散。
云泥之别,何必强融?
她收回目光,再未看陆元泽一眼,仿佛多看一眼便会污了她的道心。她转而
望向陆家主,清冷的声音如玉珠落盘,在大堂内回荡:「晚辈顾语冰,未发拜帖
便登门搅扰,望陆前辈见谅。」
「好说,好说!仙子太客气了!」陆家主受宠若惊,连连摆手,笑得脸上的
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仙子乃是太上宗内门高徒,能驾临寒舍,实乃我陆家蓬荜
生辉!那是陆某几世修来的福分!」
陆家毕竟只是这偏远城池中的小门小户,也就当年陆元泽母亲在世时,借着
玄女宗的势头风光过一阵。如今人走茶凉,陆家早已没落,而顾语冰不仅是太上
宗的圣徒,更是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仙,平日里他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竟肯屈尊降贵,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不知仙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一番客套之后,陆家主试探着问道,眼
神中闪烁着几分期待。
「不会是退婚吧?!」
站在一旁的陆元泽,看似浑浑噩噩,实则心明如境。前世阅遍网文的他,对
这种狗血戏码简直烂熟于心!
果然……
「对于晚辈和贵府陆元泽的婚事,」顾语冰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那张
清丽绝俗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晚辈恐怕……难以从命。」
此言一出,大堂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如炸了锅般的窃窃私语。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这般神仙人物,怎会专程来找那个废物?」
「就是就是!你看那顾仙子宛若天人,再看那个废物,连给仙子提鞋都不配!」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婚要是真成了,那才叫没天理!这个退婚,我赞成!」
「妈的,早就看他不爽了!明明是个废物,却仗着个死鬼老娘在陆家白吃白
喝这么多年……」
那些平日里对他稍有顾忌的旁支亲戚、甚至连端茶倒水的下人,此刻都肆无
忌惮地嘲讽起来。那一双双鄙夷、幸灾乐祸的眼睛,如同无数把尖刀,直直地扎
向堂中央的少